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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着他。
“八岁的孩子,也许搬不动我。”
“但如果有人骗我说这是秘密基地,骗我说我们在玩捉迷藏,骗我说这下面藏着宝藏,让我自己跳下去呢?”
我一步步走向林若溪,她吓得连连后退。
“姐姐,你还记得吗?”
“那天也是这样的晚上,下着暴雨,你站在上面,看着我在下面哭喊,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你说,‘苏窈,你就烂在这里吧,只要你死了,爸爸妈妈爷爷就只爱我一个人了。’”
“这句话,我记了十五年,每一个字,都刻在我的骨头里。”
林若溪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她想捂住耳朵,却被警察死死按住,只能被迫听着我揭开那段血淋淋的往事。
我站在人群中央,声音平静。
“那天,我在下面摔断了腿,骨头刺破了皮肤,疼得我晕过去又醒过来。”
“暴雨灌进井里,水没过了我的胸口。”
“我泡在泥水里,又冷又饿。”
“我拼命地喊救命,喊姐姐救我,可是上面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我看向林建业:“二叔,你当时带着人来搜救过吧?”
“就在这栋楼里,我都听见你的声音了,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呼救。”
“可是呢?你那个只有八岁的乖女儿,她指着相反的方向,她说看见我往那边跑了。”
“你就带着所有人走了,把那个在井底等死的我彻底抛弃了。”
林建业愣住了。
记忆的大门被撞开,他想起来了。
那天确实是若溪指的路,他当时只觉得女儿懂事,能提供线索。
从来没想过,那是致命的误导。
“不不可能”林建业喃喃自语,“若溪那么小怎么会”
我冷笑。
“人性本恶,坏种是不分年龄的。”
“后来,雨停了,路过的人贩子发现了我,把我捞了上来。”
“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卖钱。”
“因为腿断了没治好,卖不上好价钱,我就被卖到了最偏远的山区。”
“当猪狗一样养着,整整五年,直到我逃出来。”
“这十五年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这一刻。”
林若溪尖叫起来,声音凄厉:“那是你编的!你有证据吗?谁看见了?”
“都过去十五年了!你就是想害死我!”
“爷爷!她是骗子!”
爷爷看着我,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窈窈这是真的吗?”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着爷爷:“早说?早说你们会信吗?”
“你们只会觉得我是个撒谎精,为了栽赃陷害姐姐。”
“所以我必须等,等到今天,等到证据确凿。”
我转过身,指着那个电梯井的下方,也就是这栋楼的地下室。
“证据?姐姐,你以为时间能冲刷一切吗?”
“当年我在坑底,为了活命,为了不让自己疯掉,我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发卡,在那根还没干透的水泥柱子上,一笔一划地刻了字。”
“二叔,那个位置就在地下室的承重柱上。”
“水泥干了之后,字就会永远留在那里。”
“除非把楼炸了,否则,那是你女儿犯罪的铁证!”
我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刺林若溪的心脏。
“敢下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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