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垂眸看着那锋利的剑刃。
皇上已经动杀心了啊。
啧,比想象中的要快。
“臣喜欢。”
嗖!剑飞快地削断裴宴鬓边的头发,碎发落地,只听沈皇冷笑一声,裴宴双手抱拳跪地。
沈明燧嗤笑:“你还挺诚实,说吧,你是不是要娶小九为妻?”
他低头,看着奏折想了一会儿。
却发现在这一刻,有些动摇了。
娶别家贵女,还不如娶他的女儿,把沈昭姝许给裴宴吗?这倒是个好办法…
裴宴淡淡道:“臣不敢,臣只是觉得九公主长得漂亮,并无娶妻的想法。”
“没有想娶妻的想法?”沈明燧皱眉,“那若是朕把小九赐给你做妾呢?”
裴宴低笑:“那得容臣想想,臣怕压不住九公主的性子。”
沈明燧见试探不出什么,便让裴宴走了,看着奏折越想越烦躁,“元福,你说裴宴和小九到底是什么情况?”
元福干笑:“奴才不知道。”
“你去把小九叫来。”
半个时辰后,沈昭姝来了,她嗅到书房内泛起的销烟,忍不住掐紧了手背,她规矩地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沈明燧笑容温和:“小九来了,朕想把你嫁给裴宴,你意下如何?”
试探!肯定是试探!
沈昭姝拧了下腰间的肉,眼睛瞬间就红了,她哽咽着,“父皇把昭姝当什么了?又去和亲又嫁人!难道儿臣是个物件吗?”
“朕…”沈明燧抿了下嘴唇,他手指搭在桌沿,快速敲击,“小九想错了,你是朕的女儿,怎么会是物件呢?难道小九不喜欢首辅?”
沈昭姝轻抹泪水,撇撇嘴道:“他冷冰冰的,有什么好喜欢的,儿臣不如喜欢一个木头!”
沈明燧嘴角勾起,这说的倒是,不对!他好像被这个女儿牵着鼻子走了。
他话锋一转。
“看来小九是讨厌首辅,那小九能为朕做一件事吗?只要你做了,朕就给你赐封号。”
沈昭姝心里砰砰乱跳,压下心里的慌乱,好奇道:“儿臣愚钝,能为父皇做什么?”
沈明燧倪了眼元福。
福公公端着木托盘,上面放着酒杯和酒盅。
“为朕杀了裴宴。”
沈昭姝瞳孔微颤,即便打了预防针,可当听到这六个字时,浑身还是忍不住发抖。
“儿臣…儿臣不敢…”
“不敢还是不想?”沈明燧步步逼近,拽起她的胳膊,强迫她看着酒壶,“要么去给裴宴喝,要么朕赏给你外祖父。”
沈昭姝连连后退,他都知道了。
沈明燧只当她害怕了,他耐着性子,缓缓道:“裴宴在文渊阁,朕派轿撵送你去。”
一路上,轿撵很平稳。
可沈昭姝却很难受,难道父皇已经对裴宴起杀心了吗?她捏着手中的托盘,恨不得把酒摔在地上。
但也庆幸。
沈皇没找别人动手,她和裴宴还能见面商量。
文渊阁,这是沈昭姝第一次来,除了重臣,其他人都不得靠近,她手持沈皇给的令牌,很容易就进去了。
“裴宴在吗?”
魑夜将九公主引进了一间屋子,“这是主子休息的地方,公主稍等,属下去叫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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