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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长街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像是被暗宫的威压逼得躁动不安。久天的铁剑剑鞘抵在青砖上,锈红色的纹路顺着剑鞘往上爬,与胸口的久尘玉佩相呼应,发出细碎的嗡鸣。
柏林骁咬着烤土豆凑过来,金黄的土豆皮蹭到久天的袖子,他嘴里含混不清:“我说,这暗宫看着怪渗人的,要不咱先找个小摊烤两串面筋?我闻着这城里的黑暗气息,把我土豆藤的灵力都熏得蔫蔫的。”
黑龙的莴笋叶尾巴啪地拍在他后脑勺:“都啥时候了还吃!你没看见那宫门上的黑麒麟雕像,眼珠子都在转吗?”
话刚落,那尊蹲踞在飞檐上的黑麒麟突然动了——不是眼珠,是它嘴里衔着的紫金铃铛,叮铃一声,暗宫的朱红大门竟缓缓开了条缝。门缝里飘出的不是黑暗寒气,而是一股甜腻的桂花糕香,混着墨色糖浆的焦味,和之前卖桂花糕老婆婆的味道一模一样。
久天握紧铁剑,久尘玉佩突然发烫,烫得他指尖发麻。他抬眼望进去,暗宫的甬道里铺着墨玉砖,砖缝里长着黑色的苔藓,而苔藓之间,竟嵌着无数颗小小的、发着锈红光的珠子,像极了他父亲残魂凝成的光粒。
“小心。”久天低喝一声,率先迈步跨进门缝。
柏林骁把啃了一半的烤土豆塞进黑龙怀里,土豆藤猛地伸长,卷住久天的手腕:“土豆精的直觉告诉我,里面有烤红薯的香味——啊不,是有埋伏!”
话音未落,甬道两侧的墙壁突然裂开,无数枯藤般的黑枝从墙里钻出来,朝着三人缠来。那些黑枝上沾着墨色的桂花糕碎屑,黏腻得像是化不开的黑暗,而枝桠的尽头,竟长着一张张老婆婆的脸,嘴角咧到耳根,尖声笑:“小郎君,尝尝暗主的桂花糕呀,甜到骨头里呢。”
黑龙吓得把烤土豆扔出去,莴笋叶瞬间展开,挡在久天身前:“呸!你这老妖婆,上次想缠我尾巴,这次还来!”土豆砸在黑枝上,突然迸发出金色的光,烤土豆的焦香猛地炸开,那些黑枝竟像被烫到一般,滋滋地缩了回去。
柏林骁眼睛一亮:“嘿!我这烤土豆可是用光明灵力烘的,专治你们这些黑暗玩意儿!”他说着双手一拍,地面突然拱起数不清的土豆芽,金灿灿的芽尖顶着小土豆,朝着黑枝砸过去。
久天趁此间隙,铁剑出鞘。锈红色的剑光劈开雾气,剑刃擦过黑枝的瞬间,他听见玉佩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像是久尘的残魂在指引他。铁剑顺着玉佩的热意劈向甬道深处,锈光所及之处,那些黑色苔藓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了苔藓下刻着的密密麻麻的名字——最顶端的那个,正是“久尘”。
“父亲……”久天的声音发颤,铁剑的锈光突然暴涨,将整座甬道照得通红。
而暗宫更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锈光激怒了。墨色的天幕跟着震颤,云中城的暗蓝色鬼火齐齐熄灭,又在瞬间复燃,只是这一次,鬼火的中心,竟隐隐透着一点金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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