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的苦难教育,对于我来说还是太苦了。
这天王家几兄弟打麻将输,回来拿我出气,他刚压在我身上腹部传来一阵绞痛,我蜷缩在地,温热的血浸透破旧裙摆。
王老大啐了口唾沫,抬脚踹在我腰上:“没用的东西,怀个孕都留不住!”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再次醒来时,嘴里被灌进苦涩的汤药,王老二捏着我的下巴狞笑:“丽丽小姐说了,养好身子继续怀。”
我麻木地吞咽着,指尖抠进泥土里,我不知道这是我在王家村的第多少天,只知道这是我的第四个孩子没了。
日子在反复的怀孕、流产、毒打中循环,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脸上没了一丝血色。
王家人对我越发随意,饿了就扔块冷饼,渴了就让我喝河水。
我学会了沉默,学会了逆来顺受,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
或许就是我爸妈说的苦难教育,我想如果他们看到我这样应该很满意吧。
“林总、林夫人。”再次见到林如海和赵芳华时,我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林丽丽挽着他们的胳膊,居高临下地打量我:“爸妈,你们看她现在多乖,不过还得再磨磨。”
我顺从低下头,接受他们审视的目光,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真的搬到了王家村,就住在隔壁的砖房里,每天看着我干活。
那天我砍柴时没站稳摔倒,王老大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偷懒耍滑!”
林丽丽笑着对我爸妈说:“这是必经的磨难,得挫挫她的锐气,他们没下重手的。”
等我腿瘸着走路都站不直时林丽丽故作心疼地抚着我的伤口:“肯定是她不愿意干家务,故意装的,看来教育改造还没成功呢。”
我低着头,轻声应道:“是我不好,我会好好干活。”
王老大闻言,拿起鞭子就朝我背上抽来:“既然知道错了,就得受罚!”
鞭子落下的瞬间,我甚至没躲,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林如海和赵芳华站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满意的冷漠。
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我知道,又一次怀孕了。
但我没有任何期待,只等着接下来的殴打和流产。
林丽丽说得对,这都是我该受的磨难,谁让我曾经是个不听话的“假千金”呢。
王老二凑过来,油腻的手摸着我的脸:“这次可得留住,不然丽丽小姐要生气了。”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肆意妄为,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天暴雨,我被赶到河里洗衣服,冰冷的河水冻得我瑟瑟发抖。
王老三在岸边看着,时不时扔块石头砸我:“快点洗,洗不完没饭吃!”
我冻得嘴唇发紫,却依旧机械地搓着衣服,脑海里只有“听话”两个字。
回到土坯房时,我发起高烧,浑身滚烫,腹部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
王老四踢了我一脚:“别装死,起来干活!”
我挣扎着爬起来,刚走两步就摔倒在地,鲜血再次染红了裙摆,这次我似乎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我眼皮沉沉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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