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去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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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产那天，夫君的白月光以崴脚为由，带走了府里所有郎中。

我痛不欲生，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元岐，快让人给我接生，不然我家里人来了，不会放过你的。”

谢元岐噗嗤一笑，一脚将我踢开。

“你一个孤女，在这兴风作浪，装什么？”

“真是把你宠的太过了，为了跟若烟争，连早产的恶毒把戏都演得出来。”

谢元岐扯开我好不容易拽住的他的裤脚，转身就走。

“在牛棚里好生待着，等若烟没事了，我再来看你。”

我绝望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发出一支穿云箭。

谢元岐不知道。

我是家中唯一一个不习武的读书人。

我爹是血手人屠，我娘人称白骨观音，我哥更是护短至极的活阎王。

空中炸开一朵血色莲花。

我闭上眼，泪水混着汗水滑落。

谢元岐，你完了。

……

我和谢元岐是在庙里相遇的。

那时我跪在佛前，为父兄杀戮的亡魂超度。

他以为我是父母双亡，被老尼姑收养的孤女。

成婚后，我曾明里暗里地提过家里人。

谢元岐嗤之以鼻，说我惯会编故事，从来不放在心上。

以至于现在，居然敢在冰天雪地中把我关进牛棚里。

羊水混着血水顺着大腿不住地往下流，肚皮疼得简直要炸开。

我咬住舌尖，强行保持清醒，拖着身子，在混着冰渣的血污里一寸寸往前蹭。

用尽力气爬向门口，奋力拍着门板。

“刘妈妈！我真的要生了……求你，你帮我去请个郎中……”

刘婆子站在外面，叹了口气。

“夫人，不是老奴不帮你。”

“公子吩咐了，所有郎中都得守着秦姑娘。”

“秦姑娘的姐姐进了承恩侯府那等高门大户做妾，如今身份高贵。”

“别说你要生，就是天塌了，也得等秦姑娘没事再说。”

“老奴劝夫人再忍忍。日后在秦姑娘面前府邸坐下磕头斟茶，没准还能有口饭吃。”

我只觉得可笑。

承恩侯那样的糟烂货色，在我爹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在寒冬地上结成一滩暗红的冰，冻得我双腿发麻。

我抓着地上的稻草，疼得浑身抽搐。

穿云箭发出，家里人看见，定会策马赶来。

可路程太远，怎么也要两个时辰。

我怕等不到他们来。

我和孩子会被活活拖死在这牛棚里。

我强撑着一口气，对着门外的刘婆子哀求。

“刘妈，去年你儿子摔断腿，是我给了十两银子的救命钱，让你带他去看的郎中。”

刘婆子的身子顿了顿。

我喘着粗气，冷汗浸透鬓发，指甲死死抠着门缝。

“我不为难你，不要郎中了，你看在我救你儿子一命的份上，给我把剪刀，端盆热水。”

我要自己生！

在家里人来之前，我必须带着孩子活下去。

门外静了许久。

又一阵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刘婆子咬紧了牙关：“夫人，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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