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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若薇说的正事,竟是带我飞往欧洲。
飞机落地时,已是普罗旺斯的黄昏。
她亲自驾车,穿过蜿蜒的乡间小路,直到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薰衣草花田映入眼帘。
夕阳将紫色的花海染上金边,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我十六岁那年,用第一笔投资赚的钱买下了这里。”
她跳下车,张开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我笑。
“每次觉得快被家族那些烂事压垮时,我就飞来这儿住几天。”
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在无垠的紫色背景里,她笑得比阳光还明媚。
她拉着我的手,跑进田埂深处的一座古朴石屋。
屋前老旧的木头廊檐下,摆着一张躺椅和一个小木桌。
她熟门熟路地从窗台摸出钥匙开门,屋里干净整洁,满是干燥花草的清香。
“坐!”
她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在躺椅里,自己则开始煮水泡茶。
“尝尝我种的薄荷茶。”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忽然想起齐家大宅那片令人窒息的阴沉。
这里没有算计,没有背叛,只有风和阳光。
怪不得她喜欢来这里。
茶很香,她挨着我坐下,近得我能闻到她发间薰衣草的味道。
我们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地平线,星空渐次亮起。
南法的夜空很低,星星仿佛触手可及。
“小时候,我妈常说,要是难过,就看看天。”
“她说烦恼再大,大不过天地。看看星星,就知道自己那点事,其实不算什么。”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后来她走了,我就一个人看。看着看着,就真的觉得,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我心里一动,想起父母刚离世那会儿,我也是这样,每晚对着夜空发呆。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先是轻轻一颤,却没有挣脱,然后慢慢翻转手心,与我的手指交缠扣紧。
夜色渐深,有些凉意。
她回屋拿了条厚厚的羊毛披肩出来,轻轻地裹在了我身上。
带着她体温的暖意瞬间驱散了夜寒。
“你腿不好,这里夜里潮。”
她说着,手在我肩上停留了片刻才拿走。
那一刻,我坚硬的内心仿佛被彻底融化,只想享受这片刻安宁。
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她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温顺地靠在我胸前。
我们依偎在躺椅里,听着远处隐约的虫鸣,看着星空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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