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去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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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俞白，他十八岁那年死了。】

【他当年得了癌症，去纽约没两天，撑不住了，走了。】

【我记得那天他拿着玫瑰花去找你，他没和你坦白吗？】

手机滑落到地上。

原来。

他出国那天，是真的永远离开了这里。

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所以，和我撒谎说出国。

周叙继续说。

【对了，他有个东西让我给你，是白色金鱼标本，我本来想亲自给你，发现已经送出去了。】

【你应该前几天收到，我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要在那天送你，又不是你的生日。】

我的心揪了一下。

高二那年，我送给萧俞白一条白色的金鱼。

在学校门口小摊的水盆里。

它在一群红鲤中白得扎眼。

我蹲着看了很久，摊主不耐烦地催促。

萧俞白走过来，没说话，付了钱。

我把装了水的塑料袋递给他。

“喏，小白鱼，和你名字很像。”

他接过去，手指擦过我的指尖，眼睛看着袋子里游动的小东西，笑了：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杜嘉嘉，你就不怕我转头就把你忘了？”

“忘了就忘了。”

我当时昂着头，心里却慌了一下，嘴上却硬撑。

“反正我也快不记得它了。”

他笑意深了些，没再说话。

后来他给鱼换了个漂亮的玻璃缸，放在教室窗台。

课间我常看见他靠在窗边，指尖隔着玻璃，虚虚点着那抹游动的白影。

小白鱼，我说和萧俞白的名字很像。

所以送给他一条白色的金鱼。

可惜没多久，那条白色的金鱼死了。

萧俞白很伤心。

我安慰他。

他却异常平静。

“你看，在鲜活的生命总有死亡的那天，人也一样，我和它真是很像呢。”

他突然掰过我的脸，一脸严肃。

“虽然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它死了我们把它做成标本，死前的记忆就永远停留在最后一眼见到的那个人。”

我点点头。

金鱼标本，是萧俞白送的。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

飞快跑回别墅，将没扔掉快递箱翻了出来。

还好，张妈喜欢攒纸箱。

我发现，过去七年的生日礼物，都是和这个号码一样。

突然想起周叙说的话，恍然大悟。

过去七年，是萧俞白送我生日礼物，不是许晟。

周叙他不理解为什么今年不是在我生日送出标本。

可是我理解，心好痛，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这场迟到了七年的告白，我该如何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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