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样挂断,拉黑。
林莉也给我发了无数条短信。
从一开始的威胁咒骂,到后来的苦苦哀求,再到最后的色诱。
“强哥,我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帮我们,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吗?我今晚来找你,好不好?”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和照片,只觉得恶心。
我把手机扔给李哲。
“处理掉。”
“是,赵董。”
一个月后,赵玮因为涉嫌合同诈骗和非法集资,被警方逮捕,数罪并罚,判了十五年。
宣判那天,我妈在法庭外哭得晕了过去。
林莉则在赵玮被捕的第二天,就卷了家里剩下的一点细软,消失得无影无踪。
据说,她找了个有钱的老头,当了别人的情妇。
我妈彻底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她租住在城中村最破旧的地下室里,靠捡垃圾为生。
偶尔,李哲会把她的照片发给我看。
照片里的她,背驼了,头发全白了,穿着捡来的脏衣服,在垃圾桶里翻找着塑料瓶。
曾经那个对我颐指气使,刻薄恶毒的女人,如今变得如此苍老和卑微。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我让李哲放出消息,就说我念及旧情,准备在城西的别墅区举办一场宴会,
届时会邀请一些亲朋故旧。
消息很快传到了我妈的耳朵里。
那天晚上,她果然来了。
她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旧衣服,在金碧辉煌的别墅外徘徊,不敢靠近。
被保安拦下后,她就坐在马路牙子上,眼巴巴地望着里面。
我透过监控,看着她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我对李哲说。
“让她进来。”
周琴被带进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她大概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房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别墅里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每一个人都衣着光鲜,谈吐优雅。
而她,像一个乞丐,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好奇。
她局促地站在大厅中央,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任何人。
我端着一杯红酒,缓缓从二楼走下来。
“这不是我妈吗?”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我们。
周琴猛地抬头,看到我,眼睛一亮,
“儿子!”
她哭着向我扑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裤腿。
“儿子!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你原谅妈妈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这位大婶,你认错人了吧?”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得疏离。
“我妈早就死了。”
周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小强你说什么?”
“我说,我妈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为了区区五万块手术费,选择让我去死。”
“所以,在我心里,她已经死了。”
我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向周琴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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