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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我老公是金牌律师。

他花了三个月，帮初恋打赢离婚官司，分到八千万财产。

庆功宴那晚，他喝到凌晨三点才回家。

第二天睡到中午，伸手搂我：“宝贝，最近忙疯了，今天好好陪你。”

我把离婚证甩在他脸上：“三十天冷静期，昨天刚过。”

他愣住了，翻出手机才发现，我发的99条讯息，他一条都没回。

“不至于吧，我这不是忙吗？”

他急了。

我笑著指了指桌上的档案：“你帮她分了八千万，我只要这套房，不过分吧？”

01

凌晨三点的玄关，灯没开。

空气里浮动著高阶餐厅的香水味和酒精混合的浊气。

顾明远回来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墙壁，脚步踉跄，带著庆功宴后的醺然。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终于适应了黑暗，看到我的轮廓，低声抱怨：“怎么不开灯，吓我一跳。”

然后他走过来，身上那股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像无形的针扎进我的呼吸道。

“念念，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著疲惫和一丝不易察索的兴奋。

毕竟，他刚打赢了一场漂亮的仗。

为他的白月光初恋，从前夫那里撕下了八千万的巨额财产。

全城的媒体都在吹捧他，金牌律师，战无不胜。

他没有开灯，或许是醉了，或许是根本不在意我在黑暗中是何种表情。

他摸索著坐到我身边，身体的重量压得沙发一侧深深陷下。

“累死了，这三个月。”他长长地叹气，像是在对我诉苦，又像是在自我感叹。

我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

说这三个月里，我给你发的每一条资讯都石沉大海？

说我告诉你我提交了离婚申请，你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

说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等到凌晨两点，最后一个人吃掉了那块已经融化的蛋糕？

他大概觉得黑暗中的沉默有些尴尬，伸手过来想抱我。

那只曾为白清月在法庭上雄辩滔滔的手，此刻带著酒气和别人的气息，摸上了我的肩膀。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了？”他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

我还是没说话。

我们就这样在黑暗里对峙著，直到窗外透进一丝鱼肚白。

他大概是累极了，没再追问，摇摇晃晃地进了卧室，倒头就睡。

我一夜未眠。

等到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他才终于醒来。

宿醉让他头痛，他揉著太阳穴，习惯性地伸手向床的另一侧摸去。

空的。

他坐起身，看向客厅，我正坐在那里，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堆档案。

他赤著上身走过来，头发凌乱，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嗓音，从身后搂住我。

“宝贝，最近忙疯了，今天好好陪你。”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带著一股让我生理性厌恶的熟稔。

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拿起手边那本红得刺眼的册子，反手甩在了他的脸上。

离婚证。

纸张的边缘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不轻不重的红痕。

他彻底愣住了，那双在法庭上总是锐利逼人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茫然和错愕。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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