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晞,竹影上凝着细碎的水珠,风一吹便簌簌滚落,沾湿了窗沿。
江暮烟是被檐角的鸟鸣叫醒的,宿夜的混沌散得干净,唯有腕间旧伤处,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他撑着榻沿坐起身,目光扫过案头时,微微一顿。
那方松烟墨被人搁在了砚台之侧,墨身沾了点晨露,乌润的色泽在熹微天光里,竟透着几分温润。旁边还摆着一只青釉瓷盏,袅袅水汽裹着淡极的药香,漫入鼻间。
他昨夜睡得极不安稳,梦里的血色与火光翻涌不休,意识昏沉间,似有一道清冽剑气隔着窗棂扫过腕间,将翻涌的戾气压了下去。醒来时只觉浑身轻软,再无半分滞涩。
推门而出时,恰好撞见白沐泽立在院心练剑。
玄色衣袍在晨风中舒展,剑光凛冽如霜,一招一式都带着行云流水的利落,却又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江暮烟看得怔了神,直到白沐泽收剑回身,剑尖垂落时溅起几点朝露,才慌忙低下头。
“醒了。”白沐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晨露的清寒,不是问句,是陈述。
江暮烟嗯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对方的指尖——那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像是昨夜耗损过甚的模样。他心头一动,忽然想起案头的墨与瓷盏,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半晌才憋出一句:“师尊……”
白沐泽挑眉看他,眉峰冷峭,眸光淡得像远山云雾。
“那墨……”江暮烟的耳尖微微泛红,“很好用。”
他捏了捏掌心,想说些什么,想问问那墨是不是师尊亲自搁的,想问问那药是不是师尊亲手煎的,想问问昨夜那道剑气是不是师尊的手笔,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微凉的风里。他知道,师尊素来清冷,这些话问出口,大抵也只会换来一句淡淡的“无关紧要”。
白沐泽的眸色几不可察地动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只淡淡道:“好用便用。”
说罢,他转身便走,玄色衣袍擦过廊下竹影,步履起落间,没半分拖沓,径直没入书房,连衣角都未曾多晃一下,房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院内所有动静。
檐角的雀鸟又啁啾几声,扑棱着翅膀掠过竹梢,惊落更多晶亮的露珠,碎在青石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江暮烟立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旧伤,那点残留的暖意,竟和案头青釉瓷盏里的药香隐隐重合。他望着书房紧闭的木门,唇角悄悄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连自已都未曾察觉。
书房内,白沐泽立在窗前,玄色衣袍的影子被晨光拉得狭长。他垂眸望着窗外晃动的竹影,指尖那道浅红痕隐隐作痛,昨夜渡剑气时的滞涩感还未完全散去。他想起江暮烟耳尖泛红的模样,眉峰微蹙,旋即又舒展成惯常的冷峭,只淡淡转开目光,落在案头一卷泛黄的剑谱上,再无半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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