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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 章 阴影里的扳机（下）（第1页）

收割者低头看着自已的左手，那只手握着枪时稳得可怕，能精准复刻任何射手的动作，甚至连警长偏右压枪的习惯、老兵改装底火的偏好，都能模仿得分毫不差。他曾在废弃仓库里拆解过无数把枪，警长的左轮、老兵的霰弹枪、猎人的双管猎枪，每一把都被拆成最基础的零件，子弹按射击痕迹排列得整整齐齐，只为了记住每一个对手的射击习惯。

“我只是想替别人活完最后一秒。”收割者轻声说，他捡起地上的一把枪，是清洁工的配枪，枪管里还留着消毒液腐蚀的痕迹，这是清洁工用来抹掉射击痕迹的手段，“最难模仿的是你。”他突然抬枪，对着墙壁连开三枪，弹孔落在墙上，形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和清洁工上周在码头留下的弹痕一模一样，“你的子弹不是为了sharen，是为了抹掉痕迹。”

清洁工看着那三个弹孔，沉默了片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壳弹，弹壳上刻着教父的家徽，边缘被磨得光滑，显然被人摩挲了无数次。“教父找过我。”他把铜壳弹递给收割者，“他说，疯狗戴上项圈，终究还是疯狗，只是学会了藏起獠牙。”

收割者接住铜壳弹，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铁。他把子弹压进弹匣，咔嚓一声上膛，枪口对着仓库门口的方向，那里是船员总部的位置，也是教父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这次，我不会再让自已变成丧家之犬。”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已的方向。

清洁工看着他的背影，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握着枪的手依旧稳定。消毒水的气味渐渐散去，铁锈味却还萦绕在鼻尖，像是刻进了这仓库的每一寸角落。他知道，收割者这次回来，不再是那个只会抢着扣扳机的愣头青，而是真正学会了等待的猎手，而那枚铜壳弹，会是他扣动扳机的最后理由。

仓库外传来远处飞船的轰鸣声，收割者站起身，左肩的纱布很快又被血浸透，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他朝清洁工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仓库门口，黑色的衣摆在风中扬起，像一只展开翅膀的乌鸦。清洁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弯腰捡起铁盘里的弹头，放进自已的口袋里。铜壳弹

巷口的风卷着星际尘埃掠过，收割者脚步未停，左肩的痛感顺着骨骼蔓延，却丝毫没放缓速度。清洁工紧随其后，指尖扣着配枪扳机，目光扫过两侧昏暗的巷道，警惕着潜在的埋伏。远处船员总部的霓虹在云层后忽明忽暗，铜壳弹在收割者弹匣里轻颤，像是在呼应他胸腔里滚烫的决心。“前面第三个拐角有监控，我去断电。”清洁工低声开口，身形一闪便隐入阴影。收割者点头，抬手按住渗血的纱布，眼底寒光乍现，左手握枪的姿势愈发沉稳，每一步都踏向藏着真相与危险的深处，这场寻人与复仇的征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或许，疯狗戴上项圈不是为了驯服，而是为了在合适的时机，咬断猎物的喉咙。清洁工想，然后拿起自已的配枪，擦去枪管上的消毒液痕迹，跟了上去。毕竟，教父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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