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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一次“绩效考核面谈”（第1页）

月底，积分榜张贴在凤仪宫外的告示栏上。

前三名用红纸，后十名用黄纸。

黄纸名单上的妃嫔，被依次传唤到凤仪宫偏殿。

第一个进来的是丽嫔。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玫红色的宫装，戴着整套红宝石头面，进来时还带着香风。

“皇后娘娘，”她行了礼，眼圈立刻就红了，“臣妾知道这个月做得不好，可是臣妾……臣妾除了这张脸，真的什么都不会啊……”

我翻开她的档案。

“林婉容，十七岁，父为江南织造局督办。”我念道，“入宫前，曾协助母亲管理三家绸缎庄的账目。”

丽嫔愣住了：“娘娘怎么……”

“本宫调阅了所有妃嫔入宫前的履历。”我看着她，“你在娘家时，能把三家铺子的流水算得清清楚楚，怎么入宫后就‘什么都不会’了？”

她脸色变幻，咬着唇不说话。

“内务府新设‘采购监督岗’，需要懂布料、懂行情的人。”我把一份文书推过去，“你去做三个月。做得好，转正，积分加一百。做不好，降为才人。”

丽嫔瞪大了眼睛：“娘娘让臣妾……去做监督太监的活儿？”

“不是‘活儿’，是‘岗位’。”我纠正她，“有俸禄，有职权，有晋升通道——比你每天在宫里描眉画眼，等着陛下偶然想起，要有意思得多。”

她盯着那份任命书，手指微微发抖。

最后，她伸手接过了。

“臣妾……试试。”

第二个是刘贵人。

她一进来就跪下了：“娘娘，臣妾知错！臣妾不该在背后议论王婕妤的出身，臣妾再也不敢了……”

“本宫今天不跟你讨论这个。”我翻开另一页，“你上个月提交的《改良宫女夏装方案》，本宫看了。”

刘贵人抬头，有些茫然。

“想法很好。”我说，“但缺乏可行性分析。宫女夏装为何百年未变？因为要兼顾劳作便利、布料成本、洗涤难度。你只考虑了美观，却没考虑这些实际因素。”

我把方案还给她：“重做。去找尚衣局的宫女聊，去内务府问布料价格，去浣衣局看洗涤流程。下个月交一份完整的报告上来。”

“如果……如果臣妾做出来了呢？”

“那本宫就把你的方案推行到整个后宫。”我微笑，“所有宫女都会穿上你设计的夏装——这个功绩，够你升到嫔位。”

刘贵人眼睛亮了：“臣妾一定做好！”

一个上午，见了八个人。

每个人离开时，脸上的表情都从惶恐变成了若有所思，最后带上了某种光亮。

午膳时，秋月一边布菜一边说：“娘娘，您这样一个个谈，太辛苦了。”

“值得。”我喝了口汤，“你要改变一个体系，就得先改变体系里的每个人。”

“可是……她们真的会改变吗？”

我看向窗外。

偏殿外，丽嫔正拉着一个小太监，仔细询问布料采购的流程。刘贵人和两个宫女坐在廊下，边比划边讨论着什么。

“人都是这样的。”我轻声道，“当你看不见路时，只能原地打转。一旦有人给你指了一条路——哪怕路上有荆棘，你也会想试试。”

“因为留在原地，比走上荆棘路更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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