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恐惧、荒谬感同时涌上心头,我几乎无法呼吸。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这是违法的,侵犯人权!”
“你签署了同意书。”李医生从病历板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颤抖着手接过。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法律文件,标题是《认知行为研究参与同意书》,末尾确实有我的签名。
“这是伪造的,”我把文件摔在地上,“我从来没签过这种东西,而且这怎么看都不是我字迹。”
“在法律上,它是有效的。”
李医生平静地说,“温小姐,实验结束后你获得的报酬相当可观。”
“实验结束后,你将获得五百万元补偿,以及最好的心理康复支持。”
“而且这就是你本人签署的合同,只不过是你小时候而已。”
我愣住了,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什么意思?”
李医生笑了笑,那笑容在车灯的光线下显得诡异:“温沂然,从你出生开始,你就是‘楚门计划’的一部分。”
“你所谓的‘真实生活’,包括你的童年、你的学校、你的工作都是我们构建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这次‘婚姻实验’只是整个计划的一个小环节。”
然后他说:“你知道吗,温沂然?我做过许多实验,在所有实验对象中,你是第一个用这种方式反抗的。”
“大多数人在面对如此庞大的社会证据时,要么接受了集体记忆,要么彻底精神崩溃。”
“但你选择了第三条路。”
“这让我们不得不重新评估整个实验设计,也许,人类的精神比我们想象的更坚韧。”
我直视着李医生的眼睛,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所以呢?你们重新评估完了吗?我接下来会怎样?被‘处理’掉,还是继续当你们的小白鼠?”
李医生罕见地沉默了几秒,然后按了按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他抬起头。
“温沂然,计划委员会刚刚做出了决定,‘楚门计划’在你身上的主实验阶段,到此结束。”
我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结束?”
“是的。”
李医生点点头,“你的极端反抗行为,以及在整个过程中的表现,已经提供了超出我们预期的、极具价值的数据。”
“继续下去的风险和伦理争议已经大于收益,委员会决定终止对你的核心干预。”
“那我可以走了?”我小心翼翼地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立刻,”李医生示意护士递过来一份新的文件,
“你需要完成一个收尾程序,包括签署正式的终止协议、接受一次全面的生理和心理评估,以及听取关于你‘过往’的完整简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还有接收你的报酬。”
三天后,我站在一扇巨大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前。
身上穿着他们提供的一套简单的便服,口袋里装着一张全新的身份证、一部新手机,和一张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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