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警察从半空中带了下来。
因为“寻衅滋事”和“破坏公共财物”,我被带回了警局。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坐在审讯室里,等待着未知的处理。
我以为,我至少要被拘留几天。
但不到两个小时,我就被释放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办好了所有手续,恭敬地对我说:“曾小姐,年总在等您。”
我跟着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子没有开回公寓,而是直接驶向了京市证券交易所。
那幅画,已经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金融区巨幅救市壁画#的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有人扒出了我的身份,有人在分析画里的象征意义,更多的人,在为这种原始而野性的艺术形式而喝彩。
更神奇的是,当天一开盘,“磐石资本”的股价,在连续多日跌停后,竟然奇迹般地……涨停了。
舆论的力量,市场的信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玄妙。我用一种最不“金融”的方式,给了所有看空者一记响亮的耳光。
车子停在证券交易所楼下。年灿的助理带我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的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头发凌乱。年灿就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我,俯瞰着脚下这座巨大的城市。
他还是穿着那身西装,但背影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而是有了一丝放松。他周身的灰色气场,也淡了许多,隐隐透出一种雨过天晴的、清澈的蓝色。
我慢慢地向他走去。
他转过身,看到我,黑色的眸子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翻涌的浓烈情绪。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快步走过来,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将我死死地、狠狠地揉进了怀里。
他的拥抱是那么用力,几乎要将我的骨头勒断。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颜料味道。他去了现场。
“曾黎……”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
“我知道。”我打断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但我更知道,我不能看着你输。”
他沉默了。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我们就这样,在天台的风里,拥抱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色。
“我给你讲过,”我仰头看着他,轻声说,“这是愤怒的颜色,也是挣扎的颜色。”
“不,”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希望的颜色。”
然后,他吻住了我。
那个吻,和我们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再是单纯的掠夺,也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狂喜和珍视的确认。
他将我抱起,放在冰冷的护栏上。我们就在这可以俯瞰整个城市金融脉搏的顶楼天台,在无数摄像头的监控下,用彼此的身体,完成了另一场“创作”。
他撕开我的衣服,我扯掉他的领带。冰冷的玻璃护栏映出我们疯狂交缠的剪影,像一部极致癫,狂的黑白默片。我们是彼此的画笔,也是彼此的画布,用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将对方的灵魂,狠狠地刻进自已的生命里。
这一刻,没有金融,没有艺术,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只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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