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记事起,我就能听见爸妈的心声。
“肩膀都快磨烂了,四百斤的货只换了五十块……”
“房租再拖两天,求求房东别赶我们走。”
“米缸快见底了,孩子还在长身体啊……”
每天夜里,那些疲惫的心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所以,当癌症晚期诊断书落进手里时,我竟然觉得解脱。
我平静地吞下了攒了很久的安眠药,躺回爬满了蟑螂和老鼠的木板床。
黑暗漫上来的时候,最后一个念头轻轻浮起:
“真好,终于不用再拖累你们了。”
灵魂飘出来,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游荡。
最后,视线定格在墙角。
一个伪装成插座的微型扬声器,红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下一秒,我被无形的力量,拽到一座别墅前。
爸妈正举着红酒,和满桌亲人说笑。
“那傻孩子,居然真信了我们装穷十几年……”
“还不是我想出的好办法,弄个扬声器假装成我们的心声,想不到那傻孩子居然还真信了!”
原来那些沉重的心声,只是早已录好的谎言。
而他们的刀叉下,躺着唯一真正死去的人。
……
亲戚们手中的刀叉闪烁着银光,盘子里堆着我没见过的食物。
沾着鱼子酱的薄饼,泛着油光的烤火鸡,点缀金箔的甜点。
“这孩子,将来一定能有出息。”
胖舅舅抿了口酒,冲着爸妈点头。
“你们这法子,虽然狠,但管用。”
妈妈温柔地抚摸着身旁女孩的头发。
那女孩穿着淡粉色的纱裙,坐姿端庄。
“林氏的家业将来总要有人扛。”
“林晚是姐姐,不现在锻炼出韧劲儿,以后怎么照顾妹妹,撑起这个家呢?”
我像被冰锥钉在半空。
妹妹?
十年前,爸妈明明告诉我。
妹妹因为高烧没钱救治,最后没能救回来。
当时,十岁的我跪在医院走廊。
额头磕在地砖上,求医生再宽限几天。
然后转身冲进盛夏的垃圾场,在腐臭和苍蝇里。
疯了一样,翻找能卖钱的东西。
汗水和泪水糊了满脸。
一个浑身酸臭的流浪汉拽住我的脚踝,就想把我往黑影里拖。
我咬破他的手腕才挣脱,手里死死攥着两个压扁的易拉罐。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凑钱,救妹妹。
这么多年来,爸妈的心声夜夜在我耳边回响,像钝刀子割肉:
“要是当年有点钱,薇薇就不会高烧转肺炎了……”
“是我们没本事,连一瓶好点的药都买不起!”
“林晚,你要记住,是我们穷,才害死了你妹妹!”
每一句,都让我胃部痉挛,把自责刻进骨髓。
我活着的每一口呼吸,都背着一条人命。
可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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