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坐在角落里,穿着旧裙子。
没人跟她说话。
她曾经的“好朋友”们,现在都围在我身边。
“愿愿,这个送给你!”
“愿愿,你头发真好看!”
“愿愿,以后我们一起玩!”
妹妹忽然站起身,冲过来抢走我手里的礼物盒子。
狠狠摔在地上!
“都是我的!这些都是我的!”
全场寂静。
妈妈走过来,把她拉开。
“薇薇,回房间去。”
“我不!”妹妹大哭,“凭什么!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你们忘了吗?去年你们还给我办了派对!”
爸爸沉默片刻,开口。
“去年我们给你过生日,是因为那天是愿愿被拐走的日子。”
“我们想……如果愿愿还活着,那天也该过生日。”
妹妹呆住了。
她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再看看满屋子的客人。
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人,现在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忽然明白了。
这十年,她不过是个替身。
一个承载着别人思念和痛苦的容器。
现在正主回来了。
容器就该被扔掉了。
她转身跑上楼。
重重摔上门。
生日派对继续。
妈妈推出来三层高的草莓冰淇淋蛋糕。
蜡烛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我闭上眼睛许愿。
睁开时,完全看到爸爸妈妈期待的眼神。
我吹灭蜡烛。
掌声响起。
切蛋糕时,妈妈把第一块递给我。
“愿愿,生日快乐。”
我接过盘子。
草莓很甜,冰淇淋很凉。
甜得发苦,凉得刺骨。
晚上,客人都走了。
家里恢复安静。
我听到阁楼传来隐约的哭声。
还有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我推开门。
妹妹正把衣服往箱子里塞。
看到我,她恶狠狠地说。
“我告诉你,你别得意,爸爸妈妈看到我要走,一定会重新爱我,会求我留下的!”
爸爸妈妈闻声赶来。
妈妈看着她手里的箱子,愣了愣。
“反正你们也不要我了!”妹妹大哭,“我要去流浪!我死在外面也不用你们管!”
妈妈漠然地揽住我,让开了路。
“好,你走吧。”
妹妹呆住了。
她看着妈妈,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妈妈,你怎么可以真的不要我……”
爸爸冷笑。
“要不是愿愿善良,不想让你死,否则我们非要你留下愿愿本来的心脏才行!”
那个曾经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的舅舅找上门来了。
那是个又老又丑、好吃懒做的赌鬼。
妹妹哭嚎着不想走。
但爸爸妈妈根本没管她的哀求。
妹妹离开后,家里彻底安静了。
爸爸把公司的事都交给副总,每天准时回家陪我。
妈妈辞掉了所有社交活动,一心一意照顾我。
他们像要把过去缺失的时光,全部补回来。
可是有些东西,根本补不回来。
我不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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