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去阁

第十二章（第2页）

回到古镇。

纹身店重新开张了。

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很多人慕名而来，想看看那个敢跟京圈太子爷叫板的老板娘。

日子恢复了平静。

直到那一天。

一个满身落魄的男人出现在店门口。

衣衫褴褛，胡子拉碴。

眼神浑浊，再也没了往日的神采。

是裴寂。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纹身还需要保养吗？」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正在给客人纹身。

头也没抬。

「抱歉，本店不接待乞丐。」

裴寂苦笑一声。

「我不是乞丐。」

「我有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零钱。

「我有两千块。」

「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名字洗掉？」

他指着心口的位置。

那里，「林婉」两个字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

抬头看他。

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洗纹身很疼的。」

「比纹的时候还疼。」

「你受得了吗？」

裴寂点了点头。

「受得了。」

「只要能洗掉，多疼都行。」

「我想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

心里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裴寂，终究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排队吧。」

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前面还有三个客人。」

裴寂如获大赦。

乖乖地走到角落里坐下。

安安静静地等着。

像个听话的孩子。

雨又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纹身机的滋滋声。

我看着窗外。

江南的雨，总是这么缠绵。

就像有些故事。

明明已经结束了。

却总有人不肯散场。

但我知道。

我和裴寂。

就像这纹身一样。

即使洗掉了。

也会留下疤痕。

永远无法复原。

「老板娘，该我了吗？」

裴寂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

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

淡淡地开口。

「进来吧。」

这一次。

我亲手洗去了那个名字。

也洗去了我们之间最后的纠葛。

从此以后。

他是路人甲。

我是沈栀。

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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