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从阴影处走出来,手里拿着林乔的背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地面上。手机、钱包、钥匙、一本已经翻旧的《百年孤独》散落在肮脏的水泥地上。
“名字?”狗哥没抬头,翻看着钱包里的身份证。
林乔犹豫了一秒:“...林乔。”
“年龄?”
“二十三。”
狗哥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锐利:“大学生?”
“刚毕业。”
“家里做什么的?”
林乔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想起前一次的教训,知道自已不能轻易暴露父亲的身份。那次虽然最终获救,但也让她深刻意识到,某些信息在特定情况下会成为双刃剑。
“普通职工。”她说,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父母都在工厂上班。”
狗哥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是否说谎。林乔强迫自已与他对视,不避开目光。最终,狗哥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将身份证扔回地上。
左边那个扎马尾的女孩叫李理,外国语学院大三学生,李理抬起头看着林乔,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很快又熄灭了。右边短发的叫张婉,体育学院的大二学生,女孩大约十八九岁,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左脸颊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淤青。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我们需要上厕所。”林乔突然说。
二子嗤笑:“角落有桶,自已解决。”
林乔看向他指的方向一个塑料桶放在最远的角落,没有任何遮挡。屈辱感涌上心头,但她强压下去。这不是讲究尊严的时候。
“多久能出去一次?”她继续问。
“问这么多干什么?”二子不耐烦,“该出去的时候自然会带你们出去。”
狗哥已经检查完林乔的所有物品,将手机和钱包塞进自已口袋,书和其他杂物踢到一边。“看好她们,”他对二子说,“我上去联络下家。”
“这次怎么安排?”二子问。
狗哥瞥了眼三个女孩:“分开处理。李丽和张婉已经谈妥了,明天晚上有人来接。这个新的...再观察两天,看看有没有更好的买家。”
林乔的心沉了下去。分开处理意味着她们更难相互照应,更难策划集体逃脱。时间不多了。
狗哥转身上楼,房门再次关闭。二子拉过一个破旧的折叠椅坐下,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刺耳的游戏音效在房间里回响。
“你们是怎么被抓来的?”林乔继续问,声音压得很低。
李丽的眼睛红了:“我在等公交,一辆面包车突然停下...他们把我拖上去,然后...”她哽咽了。
“我们得逃出去。”林乔说,声音坚定。
李丽睁大眼睛,眼神里混杂着希望和恐惧:“怎么逃?门总是锁着,他们两个人,我们...”
“总有机会的,”林乔打断她,“但我们需要合作,需要计划。”
她看向张婉,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孩的手臂。张婉微微一颤,缓慢地转过头,目光终于聚焦在林乔脸上。
“你还好吗?”林乔问。
张婉的嘴唇颤抖着,许久,才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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