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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正式报道(第1页)

市局人事处的走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消毒水、旧纸张、陈年油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体制内气息混合在一起。林乔站在307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报到材料,深蓝色文件夹的边缘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浸得微微发软。

她今天穿了正式的衣服:白衬衫,黑色西装裤,低跟鞋。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亮亮的眼睛。手腕上的淤青已经淡成浅黄色,她用一只简单的皮质手表遮住了大部分痕迹。三天前,她从这里被带去医院。三天后,她回来了,身份从受害者变成了即将入职的法医。

“林乔?”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警探出头,“进来吧,李处等你呢。”

办公室不大,靠墙摆着两个铁皮文件柜,窗台上养着两盆绿萝,叶子油亮得有些不真实。李处长坐在办公桌后,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警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在晨光里泛着沉稳的光泽。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在林乔身上停留了几秒,“材料都带齐了?”

“齐了。”林乔将文件夹双手递过去。

李处长翻开材料,一页一页仔细查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林乔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却微微蜷缩着——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医学院优秀毕业生,专业课成绩全系前三,”李处长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但不严厉,“实习期在市局法医中心跟过三个大案,陈主任对你的评价很高。”

林乔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是,”李处长合上文件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你最近经历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陈瑜队长提交了详细报告,也建议给你一段时间调整。你确定现在就要报到?”

听到提起陈瑜,林乔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原来她那么关心自已吗。

“我确定。”林乔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推迟入职。而且...”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我觉得这段经历,反而让我更清楚自已为什么要当法医。”

李处长看着她,长久地、沉默地看着。林乔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尽管手心又开始冒汗。

“陈瑜知道你今天来报到吗?”李处长突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林乔摇摇头。

李处长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和一张门禁卡,“你的办公室在法医中心三楼,307。陈主任你的直属上级,今天去省厅开会了,明天才会回来。这是钥匙和门卡,食堂在一楼,工作时间是朝九晚六,但你知道,干我们这行没有准时下班的说法。”

林乔接过钥匙和门卡。钥匙冰凉,门卡上印着她的照片——那是她毕业前拍的,照片里的她笑得有些拘谨,眼睛里满是青涩的期待。

“还有件事,”李处长从桌上拿起另一个文件夹,“陈瑜队长申请你暂时借调到刑侦队,协助处理拐卖案的后续工作。理由是你在案件中有亲身经历,对细节的记忆和分析能力可能有助于寻找其他受害者。”他看向林乔,“你愿意吗?”

林乔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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