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见他女朋友。”陈瑜说,“你要一起吗?”
“好。”林乔脱下白大褂,“现场重建的部分,可能需要她提供一些信息。”
林晓薇住在城南的一个公寓楼里。开门时,她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看到警察,她嘴唇颤抖:“浩...浩然他...”
“请节哀。”陈瑜说,“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关于李浩然最近的情况。”
林晓薇让她们进屋。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贴满了她和李浩然的合照。照片里,两人笑得很灿烂。
“你们昨晚视频聊天了?”陈瑜问。
“嗯。”林晓薇点头,眼泪又掉下来,“我们从十一点聊到十一点半左右。他说要准备直播了,我们就挂了。他说...说晚安,明天见...”
“他当时情绪怎么样?”
“很好啊。”林晓薇哽咽,“我们还商量周末去看电影,他说新上了一部科幻片,我想看很久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zisha...”
“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压力大?情绪低落?”
“没有。”林晓薇摇头,“他做主播很成功,上个月刚和平台签了新合同,收入翻倍。我们还计划明年结婚...他连婚戒都看好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简单的铂金戒指。戒指内圈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
“他什么时候买的?”林乔轻声问。
“上周。”林晓薇抚摸着戒指,“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他那么期待我们的未来,怎么可能...”
陈瑜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沉重。但她还是继续问:“李浩然有焦虑症吗?我们在他房间找到了阿普唑仑。”
林晓薇愣了一下:“焦虑症?没有啊...他睡眠一直很好。等等,阿普唑仑...我想起来了,三个月前他说有点失眠,去医院开了点药,但吃了两天就说好了,再没吃过。”
“你确定?”
“确定。他还说那药吃了头晕,不喜欢。”
陈瑜记下这一点,又问:“他昨晚直播时,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看了他的直播。”林晓薇拿出手机,“从十点到十二点半,都很正常。他玩的是新游戏,操作很流畅,和观众互动也很好。下播前还说了‘明天同一时间见’...”
她翻出直播回放,快进到最后几分钟。屏幕上,李浩然确实笑着说了“明天见”,然后关闭了直播。
一切都很正常。
但人却在直播结束后半小时,从阳台上坠落了。
“我能看看他的房间吗?”林乔突然问。
林晓薇点头,带她们去了次卧。李浩然偶尔会在这里过夜,留了一些衣物和个人物品。
房间很整洁。林乔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最后在床头柜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
她小心地展开。是一封信,用黑色水笔写的,字迹潦草:
“对不起。我撑不下去了。一切都太累了。不要找我,不要问为什么。就当从来没有我这个人。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晓薇,对不起所有关心我的人。我走了。”
是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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