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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页)

5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笼罩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妈妈的脸上,久违地出现了笑容。

她会哼着歌修剪花草,会饶有兴致地研究新的菜谱。

她绝口不提我的名字,仿佛我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她才会抱着琳琅的相册,一遍遍地摩挲,喃喃自语:“琳琅,你看,没有那个讨厌鬼,妈妈是不是开心多了?”

爸爸则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他按时上下班,陪妈妈吃饭,看电视。但他总是心不在焉,常常对着一个地方出神很久。

我知道,他在看后院那棵香樟树。

那个埋着我尸骨的地方。

罪恶感像一株藤蔓,在黑暗中悄悄将他缠绕。

这样的平静,在第三天被打破了。

门铃响了。

来人是我的班主任,王老师。

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死去的妹妹,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她会注意到我忘了带午饭,然后悄悄在我的书桌里塞一个面包。

她会发现我手背上的淤青,然后把我拉到办公室,一边给我涂药,一边旁敲侧击地询问我的家庭情况。

只是我什么都不敢说。

我怕我说了,妈妈会把我关更久的小黑屋。

“许先生,许太太,你们好。”王老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礼貌而担忧的微笑,“我来做个家访。许绵绵已经三天没来上学了,打电话也没人接,我有点不放心。”

听到我的名字,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冷冷地瞥了王老师一眼,语气尖酸:“她能有什么事?八成是又躲在哪里跟我们闹脾气,不用管她。”

爸爸赶紧上前打圆场:“王老师,真是不好意思。绵绵她她被我们送回乡下奶奶家了,准备在那边转学。走得匆忙,忘了跟学校请假。”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我的奶奶,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王老师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严肃。

“是吗?可是我昨天才跟您母亲,也就是孩子的姥姥通过电话,她对这件事好像并不知情。”

爸爸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而且”王死死地盯着爸爸的眼睛,“我听学校的同学说,绵绵在生日会那天晚上,好像被许太太打了,还被关了起来。”

“有这回事吗,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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