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接下来几天,那条短信和那份乐谱,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结。
我照常出摊,杀鱼,卖鱼。
但空闲时,总会忍不住去想那些音符。
甚至有一次,我在给王姐杀鱼时,脑子里还在回响乐谱里那段急促的琶音,手下的动作不由得带上了节奏。
王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南汐,你今天这刀工,挺带劲啊?”
我猛地回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小星则锲而不舍地在我耳边吹风。
“姐,你就去看看嘛!又不是让你答应他复合,就是去弹个琴!”
“你想想,在台上,聚光灯打在你身上,你穿着漂亮的裙子,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多帅啊!”
“气死那个沈知愉!”
我被她念叨得心烦意乱。
“小星,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有什么复杂的?你想弹,就去弹!不想弹,就不去!多简单!”
是啊,多简单。
可人心,从来就不是简单的。
我在害怕。
害怕再次触碰钢琴。
害怕面对那个曾经失败,被抛弃的自己。
更害怕重蹈覆辙。
周末,我去给爸爸扫墓。
把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爸爸温和的笑容。
“爸,我来看你了。”
“我最近遇到点事。”
我把季临风出现,以及邀请我登台的事,慢慢说给爸爸听。
风吹过墓园的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低语。
“爸,你说我该去吗?”
“你以前总说,我的手指是为钢琴生的。可是,我已经很久没碰琴了。”
“我有点,怕。”
离开墓园时,天色阴沉,下起了毛毛雨。
我没有直接回家,鬼使神差地,前往市音乐厅。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走了进去。
展厅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架供人休息时弹奏的公共钢琴。
很普通的立式钢琴,黑色的漆面甚至有些斑驳。
我走过去,站在钢琴前。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五年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洗不掉的鱼腥味,指甲边缘因为常年泡水而有些毛糙。
这双手,还能弹琴吗?
我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呼吸。
然后,抬起手,凭着记忆,按下了第一个和弦。
音符响起的瞬间,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声音有些干涩,钢琴显然没有经过精心调律,音准有些偏差。
但那是钢琴的声音。
是我魂牵梦绕了五年,又刻意逃避了五年的声音。
我的手指开始笨拙地在琴键上移动,弹奏的,正是季临风发来的那首曲子的片段。
生疏,滞涩,错音百出。
技巧早已退化,情感却汹涌澎湃。
那些被压抑的关于音乐的所有感受,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我弹得断断续续,像个初学者。
直到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里,指法可以这样改一下。”
我猛地僵住,手指按在琴键上,发出一个不和谐的音。
回过头。
季临风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有些凌乱。
他看着我,一步步走近。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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