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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排练厅的时候,季临风已经到了。
其他乐手也陆续到来,看我的眼神带着好奇与审视。
他们大多是圈内有些名气的演奏家,对我这个据说曾是季临风旧识的搭档,显然充满疑问。
我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
调整好琴凳高度,打开琴盖。
指尖琴键的感觉与电子琴截然不同。
“我们先对一下?”
季临风走过来,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
我点了点头,没有看他,将乐谱翻到那一页。
深呼吸。
生疏是难免的,复杂的快速经过句显得磕绊,力度控制也不够精准。
五年空白期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
但我没有停。
我努力调动着全身的肌肉记忆和情感储备。
季临风一开始还试图给我一些指引,但很快,他就沉默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听着琴声,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复杂。
他或许听出来了,我弹的,不仅仅是他的编曲。
我融入了我这五年的经历,菜市场的喧嚣,鱼腥的黏腻,生活的粗粝,失去亲人的钝痛,以及最终与自己和解的平静。
这些,都是他华丽的编曲里,不曾有过的底色。
汗水浸湿了我的额发,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但我没有抱怨,也没有停下。
休息间隙,一个年长些的大提琴手走过来,给我递了瓶水。
“陈小姐,你的处理很有意思。”
他笑了笑,
“和季老师给的示范很不一样,但更动人。”
我低声道谢。
季临风站在不远处,听到了这句话,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排练,强度很大。
我几乎是以一种自虐般的态度投入其中。
白天在鱼摊忙碌,晚上去排练厅练到深夜。
和季临风之间,除了必要的音乐交流,再无他言。
他似乎也明白了我的界限,不再试图逾越。
只是在一次我反复练习一个艰难乐段,累得几乎虚脱时,他递过来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声音沙哑:
“休息一下吧,南汐。别别太逼自己。”
我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没有回应。
演出前一天,最后一次联排。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乐团自发地响起了掌声。
季临风走到我面前,眼眶有些发红。
“南汐,明天就这样,很好。”
我平静地合上琴盖。
“我知道。”
演出当晚,市音乐厅座无虚席。
季临风穿着正式的燕尾服,在候场时找到我。
“南汐,”他声音有些紧,“我”
“要上场了。”
我打断他,整理了一下裙摆,
“专注演出吧。”
聚光灯亮起。
我们走上舞台。
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
其中,我看到了前排的沈知愉,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鞠躬,坐下。
季临风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颔首。
指挥棒落下。
音乐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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