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
没过多久,边关传来急报,敌国因驸马暴毙之事大发雷霆,新任统帅正是那位丧夫的公主。
她亲率二十万铁骑压境,扬言要血洗城池为夫报仇。
虽说仇人已除,可听到战火因苏家旧怨而起,我心口仍像压了块巨石。
当年钉板刺骨的疼仿佛还在,但那份恨意却渐渐淡了。
“不值得。”
我望着军报轻笑出声,将最后一点执念抛在风中。
萧煜从身后环住我,下颌轻抵在我发顶:“边关风大,当心着凉。”
他气息拂过耳畔:“我明日便要出征。”
“我随你同去。”我转身攥住他战袍袖口,“当年能为你包扎伤口,如今也能为你擂鼓助威。”
他喉结滚动,突然将我拦腰抱起:“那今晚先演练演练怎么伺候主帅?”
“将军这是以权谋私?”
我戳他胸口铠甲。
“在你这儿,”他踢开房门低笑,“本帅只想当裙下败将。”
帐中红烛摇曳,我枕着他臂弯一觉到天明。
三军阵前,我亲手选拔的将士们鸦雀无声,唯有眼中烈火灼灼。
他们多是边境流民出身,我教他们识字布阵时曾说:“刀剑为的不是杀戮,是让后人不必再握刀。”
当敌营冲出象阵时,少年将领们竟摆出我教的火牛阵。
硝烟中看见那个曾沿路乞讨的瘦弱孩子,如今一杆银枪挑破敌旗。
大胜那日,萧煜在尸山血海间紧紧抱住我。
他颤抖的手抚过我脸颊时,我却呕吐起来。
军医说我已有了三个月身孕。
捷报与喜讯同时抵京,圣旨册封萧煜为镇国王,而我获封超一品护国夫人。
百姓们争相传说,镇国王妃腹中揣着颗将星。
我却递了道折子请求裁军:“战马该换耕牛,铠甲可熔作农具。”
萧煜在朝堂上为我力争:“内政修明,方为固国之本。”
三年后的灯会上,我们抱着咿呀学语的孩子登上城墙。
满城灯火如星河倾泻,萧煜忽然将虎符塞进我掌心。
“往后太平岁月,”他握着我手去逗弄孩儿手窝,“换夫人守护了。”
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看稚儿抓住飘落的祈天灯穗子咯咯直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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