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纳兰夕颜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站在纳兰家别墅外的马路上,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她二十一年来积攒的全部家当。三小时前,贺家的真千金贺依琳被隆重迎回家门,而高烧未退的她则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你只是个冒牌货,别以为这些年你为纳兰家做的那些事能改变什么。"贺夫人冷漠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依琳的回归意味着你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了。"
一辆黑色轿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溅起的泥水打湿了她单薄的裤脚。夕颜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她知道自已必须找个地方避雨,否则这场高烧会要了她的命。
拖着沉重的步伐,夕颜来到城市边缘一处废弃的宠物诊所。这里是她在兽医大学实习时偶然发现的地方,门窗破损,但至少能遮风挡雨。她颤抖着推开门,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有人吗?"她虚弱地呼唤,回应她的只有角落里几只受惊的流浪猫的逃窜声。
夕颜找到一张还算干净的诊疗台,精疲力竭地躺了上去。她的额头滚烫,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一只橘猫警惕地靠近她,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这个人类看起来快死了。"一个细小的声音说。
"别管她,人类都不是好东西。"另一个声音回答。
夕颜以为自已出现了幻觉,直到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那只橘猫正和一只黑白花猫在墙角"交谈"。更诡异的是,她居然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
"水..."夕颜嘶哑地开口,"我需要水..."
两只猫惊讶地转过头来,橘猫的胡须抖了抖:"她能听懂我们说话?"
"不可能!人类都是聋子!"花猫反驳道。
夕颜躺在诊疗台上,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成一片。恍惚间,她看见诊所墙上的兽医用具在雨影中摇晃,那些曾经用来救治动物的器械,现在和她一样被遗弃在这里。
"至少...给我点水..."她对着空气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诊疗台边缘的裂痕。那里有一道很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动物激烈挣扎时留下的。
橘猫突然跳上诊疗台,胡须扫过她滚烫的额头:"老大,她好像真的不行了。"
"关我们什么事?"花猫在阴影处舔着爪子,"上个月那些穿白大褂的怎么对我们的?"
夕颜的指尖突然抽搐了一下。她想起上周在贺家宠物医院,自已曾偷偷救治过一只被贺依琳踢伤的流浪猫。当时那只猫的右爪...也有类似的伤痕。
"水..."她用尽力气抬起手,腕间的实习兽医手环"咔嗒"一声裂开了。这是她二十岁生日时,贺夫人随手丢给她的"礼物"。
橘猫的耳朵突然竖起:"等等...这个味道..."它凑近手环猛嗅,"是她!上周救过铁皮屋那只三花的人类!"
花猫瞬间炸毛:"那个给我们送罐头的傻子?"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前,夕颜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贴上了她的手腕——橘猫正用尾巴卷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笨拙地往她嘴边送。
"别死啊,"它嘟囔着,"你还没赔我的鱿鱼味罐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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