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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柳婉儿的哭声也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这不可能。”
周子墨猛地朝内室低吼:“柳婉儿,你出来。”
内室的哭声停了,再没了没有动静。
周子墨推开房门,一把抓住柳婉儿的手腕,硬生生就她拖了出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孩子自然是你的啊。”
我轻笑一声,“方才李大夫行医四十载,断人月份从未出过错,他说六个月,便是六个月。”
“还是说,你觉得李大夫的医术不如你信口雌黄来得准?”
柳婉儿浑身一颤,抱住周子墨的腿:“子墨,是夫人她容不下妾身和孩子,故意买通大夫来污蔑妾身,妾身对老爷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啊。”
“买通?”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李大夫是京城杏林泰斗,请他过府一次已是难得,我有何本事能买通他?再者,我若真想害你,何必在你进门时容你”
“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周子墨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柳婉儿瑟缩了一下,随即像是豁出去一般,指着我尖声道:“是夫人嫉妒我得老爷宠爱,设计害我,她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子墨,您不能信她不信我啊。”
就在这时,一个二等丫鬟忽然怯生生地开口:“老爷,奴婢方才去花园给夫人取落下的披风,远远看见柳姨娘自己走到水边,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自己坐倒在地上,还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几下,才开始喊叫的。”
周子墨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婉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
“毒妇,你这个毒妇!”他指着柳婉儿,手指颤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
柳婉儿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只是喃喃:“我也是被迫的。”
我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心中无波无澜。
转身回了主院。
第二日,嬷嬷来报,周子墨将柳婉儿关进了后院柴房。
柴房位于周府最偏僻的西北角,阴暗潮湿。
破败的木门被推开,柳婉儿双手紧紧捂着腹部,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孩子,我的孩子子墨哥哥,我好痛。”
听到脚步声,她迟钝地抬起头。
“是你,是你这个毒妇害我!”她想扑过来,却浑身无力,只能徒劳地用手抓着地面,“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让下人给你灌药的是周子墨,不是我。”
“你胡说,子墨哥哥是爱我的,他才不会这么对我。”柳婉儿尖声反驳,眼泪混着血污流下,状若疯癫。
“爱?”我轻轻嗤笑,“他若真爱你,怎会因为影响到他的仕途就决意将你送出府,若真的爱你,又怎会毫不留情地灌下虎狼之药,任由你在此自生自灭?”
柳婉儿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我不再看她,转身对看守的婆子淡淡吩咐:“吃喝不用苛待,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造化。”
走出柴房,细雨落在脸上,远处似乎又有太阳要从云层中冲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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