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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盯着日记本上那行被血晕开的字,手指猛地一颤。
我悬浮在老梧桐树下,看着树影斑驳落在他的肩头。
十年前,他就是在这棵树下,背着我绕了一圈又一圈,意气风发地喊:“沈织意,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那时候的他,满眼都是我,连我指尖的一根倒刺都能让他心疼半天。
可自从林悦回国,一切都变了。
林悦想吃城南的桂花糕,他在暴雨夜开车横跨半座城;林悦说胸口闷,他丢下正在发高烧的我彻夜不归。
每次我质问,他都只是一句冷冰冰的:“织意,悦悦是个病人,你以前很善良的,怎么变成这副嫉妒如狂的疯子模样?”
“沈织意,这种苦肉计你玩够了没有?”他咬牙切齿,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凄厉。
林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她柔弱地扶着树干,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
她拿出手机,急切地递给顾清寒。
“清寒,你快看织意刚刚更新了社交平台,她正和那个姓苏的富二代在私人海滩牵手看日落呢。”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
女人穿着我最爱的红色长裙,正亲昵地挽着一个高大男人的手臂。
顾清寒眼底刚浮现的那一丝愧疚,瞬间被滔天怒火席卷。
他猛地合上日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纸张撕碎。
“沈织意,你真是好样的!”他冷笑着把那张带血的日记页撕了下来,“一边买通罪犯演死人戏,一边在国外和野男人鬼混,你到底要把我耍到什么时候?”
我凄惨地笑出声,想去抓他的衣领,手掌却一次次穿过他的胸膛。
顾清寒,那是我的血啊。
林悦用一张假照片,就轻易抹杀了顾清寒对我十年的认知。
“清寒,织意可能只是太寂寞了,毕竟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我,她难免心里不平衡,才会做出这些疯狂的事。”林悦低垂着眉眼。
顾清寒深吸一口气,眼底只剩下讽刺:“寂寞?寂寞到曾经见证我们相爱的梧桐树都要挖开来博关注?她这种疯子,死在外面才清净。”
就在这时,挖掘机的铲斗重重落地,警察惊呼一声:“挖到了!”
顾清寒身体一僵,下意识冲到坑边。
泥土深处,露出了被塑料纸包裹的白骨,形状细长。
“那是”警察的声音在发抖,“那好像是…”
顾清寒的脚步一个踉跄。
他死死盯着那截骨头,嘴硬得像块石头:“沈织意为了骗我,连医学院的标本都敢偷出来埋在这里?她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他还是不信。
他大步冲到坑边,指着那具残骸,语带讥讽:“沈织意,别藏了,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这堆烂骨头喂狗!”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
他宁愿相信我下贱、恶毒、毫无底线,也不愿相信我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
警察在残骸角落继续翻找,随后捡起了一个沾满泥土的小物件。
在水洗之后,那东西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那是顾清寒求婚时亲手打磨的婚戒,内圈刻着的“forever”字样,在手电光下显得讽刺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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