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前夜。
诏狱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景舟和苏婉婉被关在同一个牢房里,已经整整十天没有给过一粒粮食。
每天只有一碗馊水。
饥饿和极度的恐惧,彻底撕碎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真爱”面纱。
为了争夺半个发霉的窝头,两人在牢房里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
陆景舟的手脚筋被挑断,只能用牙齿死死咬住苏婉婉的肩膀。
苏婉婉则像疯婆子一样,用长长的指甲疯狂抓挠陆景舟的脸。
“你这个废物!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完成任务回北蛮了!”
苏婉婉歇斯底里地咒骂着。
“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你去死吧!”
陆景舟拼尽全身仅剩的力气,一口咬掉了苏婉婉的半只耳朵。
苏婉婉惨叫一声,反手将一根磨尖的木刺,狠狠扎进了陆景舟仅剩的那只眼睛里。
两人在血泊中翻滚,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我站在牢房外,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前世的怨气,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消散。
翌日午时,午门法场。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
长兴侯府三十四口人,齐刷刷地跪在断头台上。
陆景舟和苏婉婉被绑在最前面的木桩上。
两人都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是血,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坐在监斩台侧面的茶楼二层,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龙井。
监斩官扔下火签令。
“斩!”
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手起刀落。
三十四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顺着雨水流进下水道。
陆景舟的头颅滚落到了台阶边缘。
那两个空洞的眼眶,正好对着我所在的方向。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大仇得报,沈家的危机解除了。
但我心里很清楚,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沈家在这场博弈中,展露出了太过恐怖的财力和情报网。
连二皇子都能轻易扳倒,高高在上的皇帝,怎么可能容忍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存在?
果然。
当天深夜。
沈府外围再次被密密麻麻的火把包围。
这一次,来的不是死士。
而是整整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以及北镇抚司的锦衣卫。
萧铎穿着一身冰冷的铠甲,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沈府的前厅。
我爹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
我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萧铎。
“皇上要卸磨杀驴了?”
我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慌乱。
萧铎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声音沙哑。
“皇上下了密旨。”
“沈家暗中操控朝局,意图谋逆。命我即刻抄家灭门,将沈家所有财富充入国库。”
“抗旨者,诛九族。”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我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抬起头,直视着萧铎那双深邃的眼睛。
“你要动手吗?”
萧铎没有说话。
他缓缓展开那卷代表着至高无上皇权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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