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允的双膝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伯夫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从太师椅上滑下来。
“殿殿下千岁。”
魏承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深居简出的太子,为何会为了一个尚书府不受宠的嫡女,带着禁军踹穿了伯府的大门。
李珩没有理会他。
他转身看向被禁军压制在角落里的柳如霜。
目光如同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死肉。
“沈晏。”
李珩淡淡地开口。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禁军统领越众而出,双手抱拳。
“臣在。”
“让太医院的张院判进来,给这位柳姑娘,和那个‘大郎的骨血’好好验一验。”
魏承允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殿下不可。”
他顾不上尊卑,膝行着向前爬了两步。
“这是微臣的家事。大楚律例,皇权不涉臣子后宅。殿下此举,恐会惹来御史台弹劾。”
都死到临头了,他还妄图用律法来压制太子。
李珩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冷,不带一丝温度。
“皇权不涉后宅?”
他缓缓走到魏承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纵容外室,谋财害命,逼死亲兄,意图混淆皇室赐婚的女眷名节。”
“你管这叫家事?”
沈晏一脚踹在魏承允的肩膀上,将他重新踹翻在地。
张院判提着药箱快步走入正堂。
他甚至不需要用什么滴血认亲的偏方。
只走到柳如霜面前,翻了翻婴儿的眼睑,又摸了摸孩子的骨相。
“回禀殿下。”
张院判跪地复命。
“这婴孩足月出生,胎气极壮。绝非病入膏肓之人能留下的子嗣。”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魏承允。
“且这孩子的耳后,有一块硬币大小的胎记。”
此话一出,伯夫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魏家历代男丁,耳后都有这样的胎记。
魏大郎没有,魏承允却有。
这原本是只有伯夫人和接生婆知道的秘密。
我冷眼看着伯夫人崩溃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魏承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李珩身侧。
“你说这孩子是大郎的,难道大郎死后还能在阴间借尸还魂,把胎记遗传给你的私生子?”
魏承允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如霜此刻终于意识到大难临头,她猛地推开孩子,扑向魏承允。
“二郎。你救救我,你说过会保我们母子一世荣华的。”
“滚开。”
魏承允一巴掌扇在柳如霜脸上,将所有的恐惧都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是你这个贱人勾引我,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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