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明虞以为他不会再出现时。
这天,她出门正好撞见一身黑大衣的封烬舟,靠在一旁的墙边,深深的凝视着她。
看样子,他像是提前知道她会出门,在这里等了很久。
看见明虞,封烬舟轻声开口,邀请她去附近的咖啡厅坐坐。
今日的他褪去了那天的偏执狼狈,看上去沉静克制了许多。
明虞微微迟疑,最终点头应下。
咖啡厅内环境安静柔和。
封烬舟坐在她对面,点了一杯她从前爱喝的咖啡,良久,才沙哑开口:“能告诉我,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吗?我在欧洲找了你整整一年。”
明虞听后,指尖微顿,脸色平静,“当初你拉我替温语薇挡子弹的时候,是秦砚修出现将我救走。”
“你知道吗,当时子弹不偏不倚正好射在心脏,我差点就要死了。”
明虞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继续平静说着:“你把我关进规训山庄那次,让人对我动刑。我好不容易拼死逃出来,险些被你的人抓回去,依旧是秦砚修出手护下了我。”
“对不起。”封烬舟垂落眉眼,“当时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
他真诚又卑微的道歉,反倒让明虞微微意外。
“所以我后来回去,本就是为了报复你。是我泄露机密给老雕,是我匿名举报你的产业,也是我让秦砚修终止了和你所有的合作。”明虞坐直身体。
封烬舟骤然抬眼。
他从前只知晓是明虞泄露了消息,却从不知道,她做了这么多决绝的事。
可他毫无怨言,尽数全盘接纳。
是他先负她在先,是他亲手碾碎了她的爱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明虞,跟我回去一次好不好?”
封烬舟看着她,眼里隐隐透露出哀求的之色。
明虞轻轻笑了,不带半分暖意,
“你们父子俩不是选择了温语薇吗?况且,我现在结婚了,也有一个孩子,过的很幸福,为什么要回去?”
封烬舟依旧不死心,“明虞,我是真的爱你,我会用尽一切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好吗?”
看到封烬舟还是听不懂她的话,明虞无心与他纠缠,只是看了眼手表,“我女儿应该醒了,我需要回去了。”
她走出咖啡厅,只剩封烬舟狼狈的坐在咖啡厅里面,盯着那杯早已凉了的苦涩的咖啡出神。
就像他和明虞之间的感情,曾经滚烫炙热,如今彻底凉透,再无回暖的可能。
封烬舟回到东南亚。
承承看到他回来,以为明虞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可看到封烬舟身后空空,承承的脸色苍白。
“妈妈,还是不原谅我们吗?”
封烬舟点头说是。
“你妈妈已经跟别人结婚了,她还有了新的孩子,她不会再要我们了。”
封烬舟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承承现在才明白,明虞是他的妈妈,是那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是他从前愚蠢无知,轻信旁人,一次次伤害妈妈,亲手把最爱自己的妈妈,赶出了自己的世界。
封烬舟坐在客厅,开了一瓶又一瓶酒,任由辛辣的酒精灼烧他的喉咙,他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就像无数个之前的夜晚,每当他怀念明虞时,就会用酒精麻痹自己,试图忘掉所有不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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