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雀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迟疑了一下,问道,“小姐,只接周掌柜父女二人?是否需要属下一同前往?”
我想了想,:“是,,再让……让柳房驭跟着去吧。他驾车稳,人也机警。”
“是。”这次朱雀不再犹豫,行礼后转身去安排了。
早膳后,我回到书案前,将昨日想到的关于作坊园的初步构思记录下来,又翻出翠峰县那两处铺面的地契副本看了看,琢磨着可能的改造方案。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很快。
午膳是单独在书房用的。饭后小憩了约莫两刻钟,刚起身喝了盏清茶,门外便传来柳谷莺的禀报声:“小姐,周掌柜和周姑娘到了,正在前院花厅候着。”
“请他们到一楼茶室吧。”我整理了一下衣襟,“我这就下去。”
一楼茶室设在主楼东侧,窗明几净,临窗便能看见一小片覆着残雪的梅林,此刻阳光正好,几株红梅开得正艳,幽香隐隐。我让柳惊春提前吩咐下去,用我存在空间里的顶级明前龙井待客。
我刚在茶室主位坐下,没一会儿,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柳谷莺引着两人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周掌柜周文彦。数月不见,他气色更显红润从容,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色织锦暗纹长袍,外罩深灰色貂毛领披风,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青玉簪固定,脸上带着谦和又不失精明的笑意。见到我,他立刻躬身行礼:“东家安好。年前府上事忙,未及亲来拜年,还望东家恕罪。”
“周掌柜不必多礼,年节里大家都忙,快请坐。”我微笑着抬手虚扶,目光却已落向他身后。
跟在周掌柜身后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女。看年纪,约莫十三四岁,正是将笄之年。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绣折枝白梅的锦缎袄裙,外罩一件银狐毛滚边的月白色斗篷,颈间露出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一张小脸愈发晶莹。她肌肤极白,细腻如初雪,眉眼生得极好,不是那种浓艳夺目的美,而是如工笔细细描绘出的清雅秀丽。柳叶眉,杏仁眼,眼波清澈温润,鼻梁秀挺,唇形优美,唇角天然微微上翘,带着三分恬静的笑意,令人望之便生好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度,行走间步履从容安稳,裙裾微动却不闻环佩乱响,进得门来,眼观鼻,鼻观心,并不乱瞟,随着周掌柜一起向我行了一礼,动作规范优雅,声音清亮柔和:“小女文婷,给东家请安。”
“周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我指了指下首的座位,心中暗暗点头。单看这第一眼的仪态气度,便知是受过良好家教、且心性沉稳的。难怪哥哥会倾心,也难怪周掌柜提起这个女儿总是带着骄傲。
丫鬟奉上热茶,氤氲的茶香顿时在室内弥漫开来。周文婷双手接过茶盏,轻轻置于身侧的小几上,姿态自然,并无半分局促。
寒暄了几句年节闲话后,我便切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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