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去阁

第十五章 练剑（第1页）

江暮烟的伤势渐渐好转，能下床走动的那日，天朗气清，风里带着草木的淡香。

他换了身轻便的衣衫，走到院中的空地上，抬手握住了搁置许久的长剑。剑身微凉，触感熟悉，让他心头微微一暖。他试着挽了个剑花，肩头的伤处传来些许滞涩的疼，却远没有前些日子那般钻心。

“手腕再稳些。”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江暮烟动作一顿，回头望去，只见白沐泽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玄色的衣袍在风中轻轻拂动。

他连忙收剑行礼：“师尊。”

白沐泽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握着剑的手上，眉头微蹙：“伤没好全，不必急着练剑。”

“弟子想着，不能因伤懈怠。”江暮烟垂眸道，眼底带着几分执拗。

白沐泽看着他，沉默片刻，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他抬手，示意江暮烟再练一遍方才的招式。

江暮烟依言抬手，长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阵轻响。只是肩头的伤掣肘，招式之间，总少了几分往日的利落。

白沐泽的脚步动了，玄影一闪，便已到了他身侧。他伸手握住江暮烟的手腕，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带着他一点点调整姿势。

“沉肩，坠肘，发力时别绷着肩头。”白沐泽的声音就在耳畔，清冽的冷檀味萦绕在鼻尖，“你的剑，贵在灵巧，而非蛮力。”

江暮烟的心跳漏了一拍，只觉得手腕处的触感滚烫，连带着脸颊都微微发热。他定了定神，跟着白沐泽的指引，一点点纠正招式，果然顺畅了许多。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院中的空地上，剑影翩跹，玄色的衣袂与月白的衣衫偶尔相触，又迅速分开，安静却和谐。

练到日头偏西，江暮烟才收了剑，额角沁出薄汗。

白沐泽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语气依旧清淡：“今日就到这里，别累着。”

江暮烟接过帕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连忙缩了回去，低声道：“谢师尊。”

白沐泽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眸色微动，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道：“回去歇着，晚膳让厨房备些清淡的。”

江暮烟应声，他握着剑站在原地，又试着挥了挥，按照白沐泽教的法门沉肩坠肘，果然肩头的滞涩感又轻了几分。

而另一边，白沐泽回到书房，却没有立刻处理宗门事务。他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握着江暮烟手腕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少年的手腕纤细，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他平日里安静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想起江暮烟练剑时，眉眼间的专注与执拗，想起他抬头看自已时，眼底闪烁的光。这个弟子，总是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绪，让他打破自已多年来的规矩与习惯。

他素来不喜与人过于亲近，更别说这般手把手指导剑法，可对着江暮烟，他却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白沐泽的目光落在窗外，正好看见江暮烟还在院中练剑的身影，夕阳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眉头缓缓舒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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