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轮西斜,将院中的青石地照得一片惨白。
江暮烟收了剑,剑峰入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响。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肩头的伤虽还有些滞涩,却比白日里轻快了许多。白日里师尊教的那几个窍要,被他反复琢磨,终于摸到了几分门道。他立在原地,眸光清亮,半点没有方才练剑的疲惫,更没有半分自怨自艾的沉郁。他向来信自已,认定了的路,便只管埋头走,从不会困在心事里打转。
廊下的阴影里,白沐泽静立了许久。
玄色的衣袍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风吹动袍角,竟看不出那里还立着个人。他的目光落在江暮烟身上,看着少年收剑时利落的动作,看着他眉眼间那份毫不掩饰的笃定,眸色深沉,辨不出情绪。
方才江暮烟挥剑时,肩头绷得太紧,他是看在眼里的。换作宗门里任何一个弟子,他早该冷声喝止,可对着江暮烟,那些话到了嘴边,竟化作了沉默。
他素来冷硬,不懂什么迂回的关切,更不会说什么软和的叮嘱。关心二字,于他而言,比练最难的剑招还要生涩。
江暮烟转过身,正好对上廊下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随即拱手行礼:“师尊。”
白沐泽没应声,只是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那双眼睛里,依旧是惯常的清冷,仿佛方才在廊下静立的人不是他。
他扫了一眼江暮烟手中的剑,又瞥了瞥他的肩头,薄唇微启,吐出的话依旧没什么温度:“招式尚可,力道太浮。”
“弟子明白。”江暮烟点头,语气平静,没有辩解,也没有失落。他知道师尊的眼光毒辣,说的定然是症结所在。
白沐泽“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两人站在院中,一时无话。风过树梢,卷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江暮烟垂着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他知道师尊素来话少,却也能从那寥寥数语里,听出几分提点的意味。他从不会去猜师尊的心思,只知道师尊教的,他便学;师尊提点的,他便改。
白沐泽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想说“伤没好透,明日不必练得这般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句更冷的话:“夜深了,回去歇着。”
“是,师尊。”江暮烟应声,转身便往自已的屋子走。步伐稳健,没有丝毫拖沓。
白沐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收回目光。他站在原地,又看了半晌那扇紧闭的房门,才转身离去。玄色的身影没入夜色,很快便没了踪迹。
屋内,江暮烟吹灭了烛火,躺在床榻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床沿。他睁着眼,脑子里全是方才练剑的招式,没有半分多余的思绪。
而白沐泽回到书房,却没有点灯。他立在窗前,看着江暮烟院里的方向,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
明日,该让膳房加一味续断。
他想。
随即,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终究是没必要。
夜色,愈发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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