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的心沉了下去。她突然明白王大山的陷阱是什么——长期的囚禁、暴力、精神控制,再加上可能存在的孩子羁绊,这些女孩已经不敢说真话,甚至可能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对加害者产生依赖。
但她必须试试。
“小玲,看着我。”林乔的声音更轻柔了,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我知道你害怕。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今天我们能带你走,以后可能就……”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小玲突然提高声音,后退一步,“这里是我家,李老三是我男人,我自愿嫁过来的!你们快走!”
几乎同时,林乔听到头顶传来细微的响动——阁楼。她猛地抬头,看到天花板角落的一块木板微微动了一下,缝隙里有一双眼睛。
不止一个人。
李老三和王大山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吧,我说了是小玲自愿的!”李老三粗声说,“你们可以走了!”
林乔站着没动。她的目光扫过屋子,突然定在灶台旁的地面上——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还没完全干涸。血迹。
法医的本能让她蹲下身,从勘查箱里取出棉签和证物袋。但她的手刚碰到血迹,李老三就冲了过来。
“你干什么!”
“这是血迹。”林乔站起身,直视他,“新鲜的血迹。谁受伤了?”
“杀鸡溅的!”李老三伸手要抢证物袋。
林乔退后一步,厉声道:“鸡血和人血形态不同,一化验就知道。李老三,阁楼上到底有谁?”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小玲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王大山站在门口,眼神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阁楼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呻吟,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乔不再犹豫,她冲向里屋,果然看到角落里架着一架木梯。她抓住梯子就要往上爬。
“拦住她!”王大山喝道。
李老三扑了过来。林乔侧身躲开,但医疗包被扯落在地,里面的器械散了一地。她抓住一根止血带,反手抽在李老三脸上,趁他吃痛的瞬间爬上梯子。
阁楼低矮,几乎直不起身。昏暗的光线从瓦缝漏进来,林乔看到了她永生难忘的景象——
两个女人蜷缩在角落,一个大约三十岁,额头上有个新鲜的伤口,血正往下淌。另一个更年轻,可能不到二十,手腕和脚踝都被麻绳捆着,嘴里塞着布团。她们身边堆着破被褥和一个便桶,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气味。
而最让林乔震惊的是,年轻女孩的腹部明显隆起——她怀孕了。
“别怕,我是警察。”林乔迅速上前,先为年长女人检查伤口,是钝器击打所致,需要缝合。然后她解开年轻女孩的束缚,取出她嘴里的布团。
女孩一能说话就哭起来:“救救我……我要回家……”
“我们会的。”林乔安抚她,同时注意到女孩手臂上的针孔痕迹,不是静脉注射,而是皮下。她心里一紧:“他们给你注射什么?”
“不知道……说是不听话就打针,打了就浑身没力气……”
镇静剂。或者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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