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不是自愿?”一个中年妇女尖声说,“小玲去年还给她娘家寄了钱呢!要是被拐的,能寄钱?”
林乔正要反驳,陈瑜抬手制止了她。他盯着王大山:“王村长,我们今天一定要把人带走。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村里参与买卖的人。如果阻挠……”
她没说完,但威胁不言而喻。
王大山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好,你们要查,要带人走,可以。但有个条件——让这位女医生去看看小玲。如果小玲亲口说她是被拐的,愿意跟你们走,那我王大山绝无二话。但如果小玲说她是自愿留下的……”
他看向陈瑜:“你们今天就只能带走阿花一个。敢答应吗?”
这是个陷阱。林乔立刻意识到。但如果不答应,今天可能连阿花都带不走。
陈瑜看向林乔,眼神询问。林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带两个人陪她去。”陈瑜说。
“不行,”王大山摇头,“就女医生一个人去。你们警察去,小玲害怕,不敢说真话。”
“陈队,我去。”林乔说,“我能应付。”
陈瑜的眉头紧锁,显然在剧烈挣扎。最终,她压低声音:“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你不出来,我就带人冲进去。有任何情况,想办法发信号。”
“明白。”
林乔跟着王大山往村里走,身后是村民沉默的注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医疗包很重,但她背得很稳。
小玲家在村子最深处,一栋孤零零的石屋,院墙比其他人家都高。王大山推开院门:“小玲在屋里。李老三,人我给你带来了,别说我们王家不讲理。”
院子里站着一个矮壮的男人,四十多岁,一脸横肉。这就是李老三,资料显示他六年前买了一个四川姑娘,当时十九岁,现在二十五。奇怪的是,狗哥的记录里,这户只写了一个女孩,但刚才对讲机里说阁楼藏了“两个人”。
“进去吧。”李老三侧身让开路,眼神阴鸷。
林乔走进堂屋。屋里很暗,窗户小且高,光线勉强能看清陈设。简单的桌椅,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角落的灶台还温热着。
“小玲?”林乔试探着喊。
里屋的门帘掀开了,一个年轻女人走出来。她比阿花看起来状态好一些,衣着整齐,头发也梳得顺滑。但林乔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淡化的束缚伤,走路时左腿有点跛。
“你是警察?”小玲的声音很轻。
“我是法医,也是警察。”林乔出示证件,“我们来带你回家。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小玲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飘向门外,李老三和王大山站在院门口,正往屋里看。
“我……”小玲的声音更低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你是六年前从四川被卖到这里的,对吗?”林乔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本名叫苏晓玲,父亲叫苏国强,母亲叫刘桂芳。你还有个弟弟,叫苏晓军。你家人找了你六年。”
小玲的眼睛瞬间红了,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摇头:“你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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