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帮你想起来。”林乔握了握她的手,“还有其他人吗?村里还有其他和你一样的女孩吗?”
阿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看向屋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阴着脸盯着他们。
“我婆婆,”阿花低声说,“看得紧。”
陈瑜已经走向老太太,出示搜查令。老太太突然扯开嗓子喊起来:“抢人啦!土匪进村抢人啦!”
尖锐的喊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几乎是同时,村里其他方向也传来了骚动声,其他小组的行动显然也遇到了阻力。
“快走!”陈瑜当机立断,示意警员带着阿花撤离。
但已经晚了。
村口方向传来了喧哗声,几十个村民拿着锄头、铁锹、柴刀涌了过来,堵住了出村的路。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神凶狠。
“王村长。”陈瑜认出了他——资料显示,青石村的村长王大山,也是村里最大的宗族头目。
“陈队长是吧?”王大山皮笑肉不笑,“我接到镇里通知,说你们要来。但没听说要抢人啊。阿花是我们王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有婚书,有彩礼,合法夫妻。”
“买卖人口是犯罪。”陈瑜声音冷硬,“所谓的婚书彩礼,改变不了犯罪事实。”
“犯罪?”王大山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喊起来,“我花了五万块娶老婆,犯什么罪?你们城里人娶老婆不花钱?”
人群骚动起来,更多的人围拢过来。林乔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八十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的眼神各异——有的愤怒,有的恐惧,有的麻木,但都挡在路中央。
更糟的是,林乔注意到有几个村民匆匆离开,往村里跑。他们很可能是去报信,或者……去转移其他被拐女性。
陈瑜点头,她对着王大山说:“王村长,我们今天必须带走所有被拐女性。阻挠执法,暴力抗法,后果你很清楚。”
“我也很清楚,”王大山往前走了两步,“青石村一百二十三户,四百多口人。今天你们带人走,就是跟全村为敌。我倒要看看,你们二十个人,怎么走出这个村。”
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阿花紧紧抓着林乔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别怕。”林乔安抚她,大脑飞速运转。硬拼肯定不行,村民人数占优,而且地形对他们不利。但也不能退,一退就前功尽弃。
僵持中,对讲机里传来其他小组的紧急汇报:“陈队,我们这边发现情况!村西头老李家,阁楼里藏了两个人,但他们把梯子撤了,我们上不去!”
“我这里也是!村民把我们围住了!”
“东边发现有人往山里跑,可能带着人!”
陈瑜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时,王大山又开口了:“陈队长,咱们商量一下。阿花你可以带走,但其他几个姑娘,都是在我们村成家有孩子的。你们带走母亲,孩子怎么办?拆散人家家庭,这道理说不通吧?”
“买卖人口建立的家庭本身就是犯罪。”林乔忍不住开口,“那些女孩是被拐卖的,不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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