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愣住了:“不是同一个人?”
“至少有三个不同的DNA样本。”林乔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垃圾袋里的碎肉,可能来自三个不同的受害者。”
空气仿佛凝固了。解剖室里只有换气系统低沉的嗡嗡声。
“我需要更多样本。”林乔继续说,“如果真的有多个受害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其他尸块,确定受害者身份。”
陈瑜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垃圾袋的来源查了吗?”
“普通的超市购物袋,全市几十万家店都在卖,很难追踪。”林乔说,“但袋子上有一个细节——角落里印着一行很小的字:‘城南市场生鲜区’。”
城南市场。陈瑜立刻想起那个地方——一个大型农贸市场,早上五点到晚上八点营业,人流量巨大。
“我派人去查市场监控。”她说,“同时排查最近报案的失踪女性。如果真有多个受害者,不可能完全没有记录。”
林乔点点头,又看向解剖台上的手指:“这个纹身...我见过。”
“什么?”
“上个月,有个失踪案,女性,二十八岁,叫苏小雨。”林乔走到电脑前,调出资料,“她是纹身师,左手上有一个蝴蝶纹身。家人报的失踪,但因为她经常接外地的工作,起初没太重视。”
屏幕上出现苏小雨的照片。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左手举着,展示着手上的蝴蝶纹身——蓝色的,完整的,翅膀舒展。
和陈瑜眼前这块碎肉上的纹身一模一样,只是残缺了。
“通知家属。”陈瑜声音低沉,“我们需要DNA比对确认。”
“已经在做了。”林乔说,“但陈瑜...如果苏小雨是受害者之一,其他两个人是谁?为什么没有报案?”
这是最可怕的问题。有人失踪了,却没人发现,没人寻找。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们可能是孤身一人,没有家人朋友关心;或者...她们的失踪被认为是正常的,比如外出工作、旅行。
“我们需要扩大搜索范围。”陈瑜说,“不只是垃圾集中点,整个北区的垃圾处理站都要检查。还有...如果凶手在丢弃尸块,他可能不止一个抛尸地点。”
上午十点,市局会议室。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地图。陈瑜站在前面,面对着专案组的同事们。
“目前确认至少三名女性受害者,通过DNA碎片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最近一周内。苏小雨,二十八岁,纹身师,失踪五天。另外两个身份不明。”
她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抛尸地点在北区垃圾集中点,但凶手可能住在其他区域。垃圾袋来自城南市场,说明他可能去过那里,或者...就在那里工作。”
技术科的小张举手:“陈队,我们查了城南市场的监控,过去一周的录像量太大了,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看完。”
“重点看买黑色垃圾袋的人。”陈瑜说,“还有...买锯子、刀具的人。”
“市场有十几家五金店,每天卖出上百把工具...”小张面露难色。
“我知道。”陈瑜打断他,“但我们没有选择。凶手在继续作案,每耽误一分钟,就可能多一个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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