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第三组线索出现。
不是尸块,而是一条匿名举报信息,发到了市局的公共邮箱。信息很短:“想要真相,去城南屠宰场冷冻库。礼物在3号柜。”
陈瑜立刻带人赶到城南屠宰场。那是一个已经废弃多年的老厂,铁门锈蚀,围墙坍塌。冷冻库在地下,门锁被撬开了。
3号柜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柜子,打开时,冷气混着腐臭味扑面而来。
里面不是尸块,而是一堆衣服。女性的衣服,各种款式,各种颜色,至少来自十个人。
每件衣服都被整齐地折叠好,放在透明的真空袋里。袋子上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编号。
最早的一件,是两年前的。
“他不是第一次作案。”林乔的声音在冷库里回荡,“他可能已经杀了...很多人。”
陈瑜一件件检查那些衣服。在最近的一件——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口袋里,她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是一幅铅笔画。画的是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周围是血。画风很幼稚,像是孩子画的,但内容令人毛骨悚然。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她们都该死,就像你一样。”
“他在和某个特定的人对话。”陈瑜说,“可能是他的母亲,也可能是...他幻想中的某个女性形象。”
技术科在现场收集证据时,陈瑜和林乔走到冷库外透气。夜幕已经降临,废弃的屠宰场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怪兽。
“你还好吗?”陈瑜问林乔。
林乔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不太好。那些衣服...每件都代表一个人,一个曾经活着的女性。”
“我们会找到他的。”陈瑜说,“一定会。”
“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林乔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们再也回不来了。”
陈瑜伸手,很轻地握住林乔的手。那只手冰凉,还在颤抖。
“我知道。”陈瑜轻声说,“但我们可以为她们讨回公道,可以让凶手付出代价。而且...我们可以阻止他伤害更多人。”
林乔睁开眼睛,看着陈瑜。月光下,陈瑜的眼神坚定如铁。
“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林乔轻声说。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陈瑜握紧她的手,“我们可能无法拯救所有人,但我们可以为已经离开的人战斗。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责任。”
林乔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那些衣服需要逐一检查,可能会有DNA残留。还有那些标签,日期和编号,可能是凶手的记录系统。”
“已经安排人在做了。”陈瑜说,“另外,我查了这家屠宰场的历史。它二十年前关闭的,老板姓马,叫马国强。他有个儿子,叫马明,当时十五岁。”
“马明...”林乔重复,“‘M’...”
“对。”陈瑜眼神锐利,“我已经派人去查马明的下落。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三十五岁左右。”
就在这时,陈瑜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的小张,声音激动:“陈队,我们找到了!在那些衣服的一件外套内衬里,发现了一张员工卡——城南市场清洁部的,名字是...马明!”
马明。三十五岁。城南市场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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